“这眼看就要下雨了……”年轻军官又补了一句,目光偷偷瞟着时泽聿的脸色。
时泽聿沉默了几秒,随即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,把毛巾往肩上一搭。
“知道了。”
那人离开,门被带上,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时泽聿坐在长椅上,盯着面前的墙壁看了几秒。
忽然烦躁地把毛巾扔到一边,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跑圈就跑圈。
爷爷向来喜欢用这招罚人,他从小到大被这么罚过无数次,跑够了自然就停了。
祁知予那点体力,估计跑个两三圈就累得不行了,到时候爷爷自然会让人叫她停下。
他坐回长椅上,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窗外,风渐渐大了起来,吹得玻璃呜呜作响。
看样子,是真的要下雨了。
时泽聿放下水杯,坐了不到半分钟。
终于还是忍不住,一把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操场很大,一圈四百米。
探照灯把跑道照得很亮,祁知予一个人在跑道上跑着,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。
时泽聿站在操场边的阴影里,双手插在裤兜里,远远地看着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他靠在栏杆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在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