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到山里。
她不是没听过那种新闻。
被拐卖到偏远山区的女人,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,被当成生育工具,一辈子都逃不出来。
那些地方交通闭塞,法律和秩序形同虚设,一旦进去,就等于人间蒸发。
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,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不能被卖进去。
绝对不能。
祁知予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越慌,越没有活路。
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车里的情况。
这辆越野车很旧,内饰磨损严重,后排座椅的皮革裂开了好几道口子。
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麻绳勒得手腕生疼
但因为绑得仓促,绳结并没有完全收紧,她的手指还能勉强活动。
后排的车窗是手摇式的,此刻关得严严实实。
她的脚被绳子松松地绑着,并不紧,大概是胖子觉得她一个女人跑不掉,懒得仔细捆。
硬拼肯定不行,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,对付不了四个壮汉。
唯一的机会,是制造意外,让这辆车停下来。
祁知予的目光缓缓移到了自己脚边。
地上有一个空的矿泉水瓶,还有一把掉在脚垫上的多功能扳手,应该是之前修车时落下的。
她的脚慢慢挪了过去,双脚夹住了扳手的手柄。
这时,卷毛打完了电话,脸色不太好看地转过头:“胖子,买家说……说最近查得严,让咱先把人带到老地方等着,他要亲自看过货再谈价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