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。
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,乌云压得很低,雨丝斜斜地飘落。
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大得几乎要把人吹走。
她动了动,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。
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,腰间也缠着绳子,死死地系在身后的栏杆上。
栏杆?
祁知予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猛地转过头。
她坐在天台的边缘,身后就是锈迹斑斑的铁栏杆,绳子把她和栏杆牢牢绑在一起。
脚下,是几十层楼高的悬空。
往下看一眼,密密麻麻的车流像蚂蚁一样小。
她不敢再往下看,缓缓转过头,看向旁边。
孟津也被绑了,在她旁边不到两米的地方,同样是双手反绑,腰间系着绳子拴在栏杆上。
她似乎还没醒,头歪着,头发被雨水打湿了。
“哟,醒了?”
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祁知予循声望去。
天台的空地上,不知什么时候搬了一张黑色皮沙发过来。
一个寸头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,手指夹着一支烟,正慢悠悠地抽着。
他旁边站着两个穿黑雨衣的小弟,其中一个举着把大黑伞,替寸头遮着雨。
寸头男人吐了口烟圈,啧啧两声。
“两个都长得挺标致,可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