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压抑的戾气,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祁知予还没来得及开口,他的目光又往下移,落在她空荡荡的肩膀上,眉头骤然拧紧。
“你外套呢?”
祁知予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款针织衫,在会所恒温的环境里倒也不冷。
但在时泽聿的目光下,却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她还没回答,时泽聿的目光已经越过她,看向了她身后那扇尚未关严的包间门。
时泽聿开口,声音冷得吓人,“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?”
时泽聿的脸色更沉了。
祁知予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凭什么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她说话?
他带着孟津回家、在结婚纪念日把别的女人领进婚房的时候,可从来没觉得自己需要跟谁解释。
现在不过是在会所里碰到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,他就摆出这副捉奸在床的架势。
他有什么资格?
祁知予脸上没什么表情,开口道:“裴总刚刚帮我解了围,有什么问题?”
时泽聿的目光在她和裴司晏之间来回扫了一圈,黑眸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上前一步,走到裴司晏面前,扯了扯嘴角。
语气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:“多谢裴总,帮忙照顾我太太。”
“不过以后,就不麻烦裴总了。”
裴司晏墨蓝色的眸子淡淡扫过他,又看了一眼祁知予。
他不想让祁知予难堪,没有多留,只是轻轻应了一句:"当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