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知予的手,缓缓松开了。
她后退了一步,又一步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她从来都不是祁家的人。
难怪这些年,父亲对她总是淡淡的。
难怪,陈清黎和祁叙白进门后,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。
她一直以为,是父亲重男轻女,是陈清黎挑拨离间。
原来从一开始,她就不是这个家的人。
二十多年的亲情,二十多年的归属感,在这一刻,轰然崩塌。
她像个傻子一样,在这个家里活了二十多年。
以为自己是主人,其实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客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祁知予轻轻说了一句,转身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她的脚步很稳,背影很直。
可心是疼的,疼得像是被人生生挖掉了一块。
走出祁氏大楼的时候,外面的阳光很刺眼。
祁知予下意识地眯了眯眼,眼泪却又掉了下来。
她站在马路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,忽然觉得自己无处可去。
时家不是她的家。
祁家也不是她的家。
那她的家,在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