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,身上盖着的永远是张姨的毯子,不是他的。
她走了九十九步。
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筋疲力尽。
可他连一步都不肯向她迈。
如今,他拿着她当初准备的对戒,说要走出那一步了。
可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,再也经不起一次失望了。
许久,她才压下眼眶的酸涩,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哑:“时泽聿,机会不是说有就有的。”
“我也累了。”
时泽聿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祁知予放下水杯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离婚还有一个月冷静期。”
“你今天签了字,在冷静期到期以前,如果你还愿意迈出这一步,就请你用行动让我改变离婚的想法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几分,“如若不然,我们就好聚好散。”
“这是我最后的耐心了。”
时泽聿盯着她看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:“好。”
“财产划分,我会重新写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,“该给你的,不会少。”
“协议我让程野重新拟定,今天回去签好字以后,我让人送来给你。”
祁知予垂着眼,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着,“劳烦时爷费心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他,“这一次,希望你说话算数。”
时泽聿的喉结滚了滚,被她那句“希望你说话算数”刺得心头一紧。
“我会的。”时泽聿站起身,“你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