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知予把茶杯放下,看了一眼手机。
七点四十。
五个男人鱼贯而入,一个个西装革履。
“哎呀,祁导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路上堵车,来晚了来晚了。”钱德海打着哈哈,一屁股坐在主位上。
其他四个人也纷纷落座,有人在脱外套,有人在喊服务员上菜,有人在打电话,愣是没一个人正眼瞧祁知予。
祁知予站起身,一一打过招呼。
钱德海挥了挥手,大大咧咧地说:“行了行了,祁导别客气,坐吧坐吧。”
祁知予依言坐下。
钱德海这才正眼看了她一下,仅仅两秒,就被她这副容貌惊艳到了。
可面上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“祁导,你的笔名‘云杉月’我们几个都是知道的。”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说实话,你那些小说,质量确实没话说。我女儿就是你的书迷,家里书架上全是你的书。”
“钱总过奖了。”祁知予微微颔首。
“但是嘛……”钱德海拖长了语调,放下茶杯,“写小说和拍电视剧,那是两码事。”
“你文笔好,不代表你导得好。一个新人导演,第一部戏就搞这么大的阵仗,我们几个心里多少有点打鼓啊。”
孙磊接话,靠在椅背上,跷着二郎腿:“是啊祁导,不是我们不信你。”
“你看啊,这导演得控场、得跟演员沟通、得懂镜头、得把握节奏,这些东西可不是写写小说就能学会的。”
旁边周建国推了推眼镜,慢条斯理开口,“还有演员的问题。我听说你这部戏定的几个女演员,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新人?”
“演技行不行啊?别到时候拍出来,观众一看,全是面瘫脸,那我们的钱不就打水漂了?”
郑文斌从进门就一直没说话,这时才慢悠悠开口:“祁导,我们几个加起来也投了八千万,不是小数目。我们总得对项目有信心,对吧?”
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表面上是在讨论项目,话里话外却全是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