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。最是磨人。
他不敢用力抱,只虚虚拢着她的肩,避开她受伤的左臂,尽量平稳地打横抱起。
“宋砚,联系骨科医生,马上拍片。”他开口的声音哑得厉害,连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“另外,安排一间vip病房。”
拍片结果出来,左臂桡骨骨裂,加上原先的外伤崩裂发炎,还有点低烧。
医生给做了石膏固定,又开了消炎的药,叮嘱必须卧床休养,不能再劳累。
裴司晏站在床边,看着护士给她扎针。
她还没醒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梦里也不安稳。
石膏从手腕固定到小臂,放在被子外面。
他拉了张椅子,在床边坐下。
窗外天已经亮透了,晨光透过百叶窗漏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
裴司晏伸出手,又顿住,只轻轻替她把额前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,双拳又暗自捏紧。
如果可以,他真想直接带她逃离这个地方,什么都不管不顾了。
可若是真这样做了,她只怕会怨他一辈子啊!
另一边,谢兰因病房里的时泽聿守了半上午,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祁知予没跟过来。
刚才她半跪在地上,垂着眼一副愧疚到极致的样子,合着全是演的?
医生刚说脱离危险,她就连装都懒得装了,连多守半个小时都不肯?
也不知道爷爷和妈到底看中她什么,三番五次劝他别离婚。
就这么个冷心肠的人,有什么好的。
他越想越烦,胸口堵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