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站着一位样貌枯瘦的中年男子,满鬓霜白,神色冷淡,给人一种莫名的森冷阴鸷之感。
但他看向鱼吞舟的目光,和看向自家门人的目光,别无二致,仿佛一视同仁。
“你若有兴趣,可站在门外旁听,也算是了你这三年来为我送鱼的善缘。”
张青同语气平淡无波。
鱼吞舟将鱼筐放下,郑重致谢道:“多谢张前辈。”
屋内盘坐着一位少年,审视打量着鱼吞舟,突然拱手,笑容颇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意味:
“北原谢家,谢临川。”
“鱼吞舟。”
“噤声。”
淡淡二字落下,两个少年立时屏息,不敢多言。
名为张青同的中年男人继续传道,声如古磬,叩击人心:
“性无命不立,命无性不存,故而当今大道,讲究性命双修。”
“性功修心炼神,命功炼形强身,唯有神形兼备者,方可见得通天大道……”
这番话,谢临川早在家中就听的耳朵起茧了,显然也不是讲给他听的,这让他意外地看了眼鱼吞舟,有些惊讶师叔祖对其的态度。
“你二人已然身处罗浮洞天,当下首要目标,便是筹备服气开脉。”
“服气开脉,分为内气与玄气。”
“服气法入门,自生内气,可开辟扩张丹田,疏通坚固经脉。内气虽有改易体质之能,却脱离不了肉体凡胎的藩篱。”
“而玄气取之于外,玄之一字,意为大道之玄。以上乘之法采纳的天地灵气、日月精华,都是最低阶的玄气,具备打破肉体藩篱的功效。”
“玄气何来,无需你们二人操心,此地自有机缘,你们要做的,就是尽快掌握心静入定之境,以及将服气之法推演到七重以上。”
鱼吞舟目光熠熠,他距离武道修行仿佛越来越近了。
“张前辈,敢问何谓心静入定之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