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输了再放狠话,赢的人才有资格放狠话。”
鱼吞舟友好提醒,直视着张清河的眼睛,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发寒的认真,
“我没有显赫的出身,也没机会拜入当世显耀门庭,可你们都有。既然生来就是人上人,为何不惜命,要来与我换命?”
张清河喉结滚动,却没法说出一个字,因为鱼吞舟已经伸手扣在了他的喉间。
那指尖带着泥土的粗糙质感,似乎只要稍微用力,就能当场捏碎自己的喉骨。
掌心传来喉结的急促起伏,还有肌肤的温热,这让鱼吞舟有些神色恍惚
前世在福利院时,有段时间,他因为身材瘦弱,经常被一个年龄比自己大几岁的大男孩欺负,抢他的饭,撕他的书,把他推搡在泥地里,笑的嘻嘻哈哈。
他找了老师找了院长,可大家都说那只是他们小朋友间的玩闹嬉戏。
只有被欺负的小吞舟不这么想。
有一天晚上,他实在没有办法了,只能偷了一把叉子,半夜偷摸到那个大男孩的床边,用叉子抵在他的喉咙口。
被叉子冰冷触感惊醒的男孩,目光惊恐,却不敢大喊,因为叉子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。
那天晚上,那把叉子就那么反复地松开、握紧,好像每一次都比之前更深入。
鱼吞舟自然不是在故意吓对方,他只是在犹豫和害怕。
八岁的孩子,鼓足了勇气反抗欺凌,却到底还是不敢就这么一叉子插下去,既怕和电视里一样被警察抓走,也怕成为另一个坏人。
一直到耳边传来了抽泣声。
不知何时,那个平日欺负自己的大男孩,浑身抖得像筛糠,满眼乞求,抽泣道:
鱼吞舟,对不起,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。
恰如此刻。
感受着喉间粗糙手掌的轻微摩挲,张清河眼中终于掩饰不住地惊恐。
他此刻也不确定,在这种情况下,那位长辈是否来得及救下自己。
而鱼吞舟的眼神,更是冷静到令他不得不直面一个残酷现实——这家伙,似乎真能,也真敢与他换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