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守规冷笑道:“那你可知,这两位驻守圣人即将卸任,离开此方洞天?届时,仅凭那守镇人独木难支,如何保住你?”
鱼吞舟皱眉。
李师弟就是下一任道门驻守,不知他是否愿意为自己,而与诸门庭相对。
佛门那,也不知道下一任驻守是何人……
一念及此,他胸膛之中,那股方才压下的暴戾气息,竟再次翻涌而起,比之先前更浩荡汹涌!
为何……
要这样苦苦相逼?!
墨守规见少年沉默,并未停止话语,而是乘胜追击。
“鱼吞舟,你知道小镇外面的天地有多大吗?即使你能走出小镇,日后到了镇外天地,又该如何自处?”
他故意露出怜悯目光,就像望着池塘中朝生暮死的蜉蝣,何敢生出窥天之望?
鱼吞舟闻言,抬头望去,远方那片天空再是如何浩瀚,仍是被一眼收尽。
所以他回过头,目光幽静,其中似倒映着一整座青天:
“天地大不过我的眼睛。”
我之所见,即为天地。
这一刻。
胸膛中的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鱼吞舟内景中的那条不知为何有些萎靡不振,沉入深海的黑鱼,猛地浮出了水面。
它昂首,望向那片注定属于它的苍冥。
那本就灵动的眸中,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东西。
那是——
属于鲲鹏的神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