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时,老道长也出现在了院落中。
“是武运加持,方才提前现世吗?”李景玄眉头渐渐皱起,“但不应该如此……”
老道长微微颔首:“拳意同白纸,确实不应该。”
鱼师兄身上,涌荡的正是令他们都倍感期待的拳意。
可当下的这股拳意,却是形如白纸,就像一幅真龙画卷,鳞爪飞扬、细节栩栩如生,唯独缺少了最后的点睛,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。
老道长又补充了一句:“但也更令人期待了。”
李景玄却是神色凝重:“是大道压胜,还是天厌?”
而今这座天下,凡是得道之士破境,得道之法现世,皆会受一种冥冥中的天厌。
而在李景玄眼中,鱼师兄这套拳法,有拳开一路,自立山头的气势,已经勉强担得起得道两个字。
老道长摇头:“此地武道压胜一切,便是外界天道也干涉不进来。”
李景玄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师兄是说,那位在以武道压制鱼师兄拳意成型?”
老道长捋了捋胡须,沉吟道:“也不一定,也有可能是这拳意太过浩瀚,而鱼小友自己都没想清楚,该如何阐述。心中有道者,不代表能言道。”
李景玄无言叹惋,师兄后面这句话,真是恰中一个千古难题。
心中有道者,不代表能言道、传道、授道。
但不管怎么说,鱼师兄的拳法都已向前迈进了一大步,这是好事。
他忽然回过味来,斜眼看去:“师兄昨日说担心我镇不住场子才多住一段时日,可真正意图,怕不是为了多留几日,想再看看鱼师兄的拳意演变吧?”
被戳破后,老道长脸皮稳如泰山,反而啧啧有声道:“景玄啊,你这为人处世,得多学多练啊。难怪那帮家伙把你送到我这来了。”
老道长话语一顿,看了眼寺庙的方向,摇了摇头,转身走近了道观。
李景玄则与寺庙中走出的陆怀清点头示意。
陆怀清看过了这位新的上清嫡传,目光落到了鱼吞舟的身上,最后感慨了四个字:
“蔚为壮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