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。
望着鱼吞舟身上流淌的拳意,陆怀清眯起了眼。
这身拳意,相较一周前明显滋生了不少。
且最有意思的是——明明不是降龙伏虎的拳意,却撑起了降龙伏虎的拳架。
严格来说,鱼吞舟当下的降龙伏虎,已经和他传授的拳法,有了不少出入,像是被抽去了旧骨,换上了一身新骨。
想起那日清楚看到的无名拳法,陆怀清不禁生出一个猜测,难道这套降龙伏虎拳,已经被鱼吞舟融入了那套拳法中?
“今日到此为止。”
陆怀清收拳敛势。
“你的虎形还是差了些戾气,那就去见见血吧。”
见血?
“没见过血的武者,就像是……”
“一个雏儿。”
陆怀清神色古怪而笑,想起来某位老友的比喻,
“世家大宗的弟子,在离开山门游历前,都会在长辈的带领下,见见血,免得日后行走江湖,见了血就走不动道,胆气尽失。”
“你练拳至此,该见见血了,不能一直当雏儿。”
“今晚就是第二次气运之争,逸散气运会远多于上次,你好生准备。”
鱼吞舟收拳而立。
短短七日,他身上就已因连日练拳厮杀,多了一股悍勇之气。
但即便如此,陆前辈依旧觉得他欠缺了凶戾之气。
见血?
鱼吞舟目光望向山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