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清在两人之间的地上,画了一个圈,伸指点向中心:「这里是中洲,自古也称中原,从上古开始,中原就是人族祖地。」
「上古人皇以中原为起点,开拓边疆,最终以四海为最终防线,将异族尽数驱逐四海之外。」
「而接壤四海的,便是四大洲,往北为北溟洲,南为南胜洲,西为西绝洲,东为东华洲。」
「这便是天下的大致格局。」
鱼吞舟问道:「前辈要我替你挑战的人,在北溟洲?」
陆怀清摇头:「就在这座洞天。」
「鱼吞舟,今日一战,应该足以让你认清自己了。你要明白一件事,你的对手已经不是小镇任何一人了。」
「其实今日那些武运,多吗?真不多,加起来,还远不够一个人孕育出仙基的。」
「这些对你而言,只是踏脚石,真正的大头,还在後面,只要你能做到我所愿的一切,仙基易如反掌。」
鱼吞舟神色凝重,他不蠢,既然他的对手不是小镇任何一人,那就只能是那位————武祖?!
自己打武祖?
鱼吞舟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。
难怪这位之前说了一句,没让他赢。
见素来沉稳的少年罕见地有些发愁,陆怀清不禁面露笑意。
一个被迫与自己认为的那些天经地义的道理周旋多年的少年,在终於看见了安稳太平活着的希望後,便逐渐显露出本该有的少年心性。
为何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?
自然不是因为天生成熟,天生便懂事,而是这个世道没有给他们从孩子到少年的时间,所以他们必须褪去稚气,早早长大。
陆怀清没有回答鱼吞舟方才的问题,因为他很清楚那些个问题最终的走向会是什麽。
无非是鱼吞舟好奇他陆怀清当时究竟是怎麽想的。
这般牺牲,这般付出,又是否真的值得?
在北海一战前,其实有僧人从小雷音寺而来,想要接引他遁入空门,认为他陆怀清有成就阿罗汉果位的禀赋,待未来的大劫到来後,必有机会庇护一方生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