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长唏嘘道:「这个问题,隔壁那个老和尚想了一辈子都想不出来,为什麽?命不好啊。」
少年道士微笑看着师弟,没来由感慨了一句:「师弟的命,确实极好。」
老道长抚须而笑:「师兄说笑了,也没那麽好,不然早就坐上大老爷的位置了。」
少年道士哑然道:「师兄我若是走了,就没人给你擦屁股了。」
「是教化。」
老道长突然敛去了笑意,语气郑重道,「在看到鱼小友身上那抹道德之气的雏形时,贫道便得到了这个答案。」
少年道士神色肃穆:「真是教化?」
道门一脉,谁为教主?
自然是道尊。
先有道尊,再有三清。
道尊走後,三清不分高下,为争这一教之主的位置,门下法脉各有争执,那几乎就是开天辟地有史以来第一次道门大劫!
「随应演说法,教化诸羣生,能到於彼岸,故名为教主。」守心道长幽幽道,「先有教化,後有教主。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,三位祖师当年是否看了出来,又是什麽态度。」
少年道士沉默许久,道:「三位祖师最後不见得比道尊逊色几分,自然是能看出来的,至於为何没有传下,祖师们自有考量。」
他顿了顿,看向守心道长:「师弟如今的意思是,要保鱼施主?那又该保到何种程度?对了,【易筋经】还在吗?」
守心道长淡淡道:「同辈之争,自是随他去,可若是再发生今日这种外景欺链形、以大欺小的事,那就不是杀条小龙那麽简单了。」
「所以【易筋经】也不在了?」少年道士开始头疼了,「【易书】是教化,那【易筋经】难不成也是教化?佛门那边又是什麽态度?」
守心道长唔了一声道:「我观那位佛子,对鱼小友似是格外亲近,不知其中是否有这等原因在。」
少年道士眉头皱起又舒展,舒展又皱起,最後叹气道:「师弟你可真会给师兄出难题,若那位鱼施主主动挑衅了其他世家门庭,我等难不成也要给其撑腰?」
「那咋了?」守心道长理直气壮道,「天下门庭这麽多,为何身怀双易者偏偏只寻他们的麻烦?」
少年道士摇了摇头,一票否决了师弟的任性,缓缓道:「此事,需就事论事。若有朝一日,这位鱼施主真有教化众生之举,我上清一脉才会真正下场。」
守心道长并未争执,早就猜到了师兄的态度,他忽然问了另一个关心的问题:「太清一脉,这些年有消息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