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气血涌入。
顺着元神之力打开的门扉,一点一点地渗透、浸润、充盈。
那一瞬间,鱼吞舟只觉得左眼骤然一亮,下意识睁开了眼。
那种感觉难以言喻,就像天地间的色彩、轮廓、深浅,都变得清晰起来。
他不再只是看到向东流的江水,而是能以肉眼看到江道中的玄气、气机流转。
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清晰了许多,也变得————
缓慢了一些?
他感受着体内,眼窍一开,肝气愈发勃郁,流转全身。
而原本身处无形的左眼眼窍就像固定了下来,与肝脏相勾连,两者相辅相成,壮大着体内气血,也在滋养着眼窍所在。
果然,如他所想,五脏与七窍,就像一体两面,养脏即是开窍,开窍即是养脏,二者不该被拆分。
鱼吞舟心神平静,却又有种喜意淡淡滋生。
这条路没有走错。
而眼见鱼吞舟睁眼,神色间若有所思,全无失败的反噬,戒色微微一怔,旋即双手合十,声音震动:「鱼施主,你————成了?」
鱼吞舟站起身,掸了掸衣袍上的草屑,笑道:「多谢法师护道,在下侥幸功成一步,已开了左眼窍穴,右眼窍穴,也就是这几日的事。」
戒色低语佛号,由衷道:「小僧此次下山,似乎又多了一件难忘之事」。」
鱼吞舟拱手道:「法师,山高水远,江湖路长,你我就此别过,只盼他日江湖再见,能与法师全力切磋一场!」
戒色大笑道:「小僧也很是期待与鱼施主的再见之日!」
夕阳西下。
江水东流悠悠。
鱼吞舟离了来龙江,沿循山路向着北方而去。
江风卷着晚霞,吹起了他的衣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