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吞舟却是再次问道:“金师叔,你还是从前的你吗?”
一样的问题,却是截然不同的场合。
而这一次,他也没有等待金墨渊的答案,轻声道:
“既然师叔你如今这般在乎家族,在乎金家能否压得住西玄郡,那就更该让这件事到此结束。”“因为今日我死,明日就会有仙剑落下,金家上下皆死绝,金家愿意与我同归於尽吗?”
金墨渊瞳孔骤缩道:“你是说……上清一脉?”
事实上鱼吞舟并不清楚上清一脉是否会为他出剑。
只是他都不清楚,那金家就更不清楚了。
“师叔,我给金家一个建议。”鱼吞舟缓缓道,“我将前往西漠,你们可以在暗中悬赏我的人头。任何明面上的追杀,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。”
金墨渊陷入了沉默。
片刻後,他目色似有疲惫:“鱼贤侄,你出手前,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我的存在吗?”
鱼吞舟却是轻声道,“金师叔,你要我怎麽相信,身为金家外景族老的你,会对金雄飞与金邵烟所做之事,毫无所觉?”
执金卫的情报网中,除了杏花村一事外,单是死在金邵烟手中的侍女丫鬟,就不下十人。
如果金墨渊对这些事都一无所知,那只能证明他的“无能”。
数日前,他特意去拜访这位,询问陆师与他当年的仗义之举,不仅是在寻找某个答案,同样是对这位的试探。
而试探的结果,是他什麽也没看出来。
这也意味着,答案只有两个,要麽金墨渊真的一无所知,要麽他早已知晓某些事情,却因某些原因没有出手,并在谈论昔日那番事迹中给了他暗示。
在这两个答案中,鱼吞舟更倾向於第二种。
故而他今日所为,未必不是金墨渊一直想做却未能做之事。
金墨渊沉默许久後,才道:“鱼贤侄,你尽快离开西玄郡吧,西玄郡容不下你这尊大佛。”鱼吞舟抱拳道:“金师叔,晚辈告辞,日後武道有成,再来拜访。”
眼下如此收场,已经是最好结局。
“鱼贤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