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。
二人同时回首望去。
「来了?!」
青阳王府。
在阴九泉临死前的反击下,王府已经沦为了一片废墟,齐安眉特意留了两人看守,以防有异变发生。
夜色渐深,火把燃烧的啪声是周遭唯一的声响。
两位执金卫坐在废墟中,低声讨论。
其中一位较为年轻的执金卫,颇有些垂头丧气,感觉在这守着,完全失去了立功机会。
另一位执金卫年岁不小,是个老前辈了,只是近日脚受了伤,这才被派到此地。
听了年轻人的抱怨,他摇头不止,教训道:「你小子真是不知死字这麽写,你知道这次来的人是谁吗?那是赫连屠!西漠七寇之首的赫连屠!」
「还立功,立功的前提是先活下去!」
说罢,这位老前辈搓了搓手,凑到火堆前,奇怪道:「今晚怎麽这麽冷?」
他瞧了眼漆黑的周围,没来由感觉到一股发自骨子里的寒意,下意识伸手握住了刀柄0
而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方才,一道人影从他身侧三步处走了过去。
黑袍裹身,面容偏向於白净阴柔,像一个久居不出的病弱公子。
他走得很慢,却是闲庭信步般从两名执金卫中穿过。
正是西漠七寇的寇首赫连屠。
这位走入废墟深处,竟是站在了昨日阴九泉身死的地方。
他环顾四周,将一切尽收眼底,而後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,那里有一片被血液浸透的泥土。
赫连屠擡手一招,渗入泥土的鲜血,一点一点地钻了出来,汇聚成线,如一条条细小的血色蜥蚓,蜿蜒着向赫连屠的掌心爬去。
血河道的禁法,血种归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