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,柳依晴看着这青衫读书人,心中颇为不齿。
仗义每多屠狗辈,负心多是读书人,自古以来就属这种读书人,跪的最快,骨头最是轻贱,上赶着舔这些马匪流寇!
“好,就你!”
眼见有人主动登台,赵苍也不挑,倨傲道,“你好好为蛮爷作一首,事後少不得你的好处!”台下众人互相看去,各自微微摇头,也不知道这年轻人隶属於哪家,今日只怕是丢尽了祖宗颜面。那青衫年轻人却已是踊跃而出,自信满满地开口:
“某曾见,漠上孤烟落日圆,月牙泉畔春尚好”
场中顿时有人眼睛一亮,不禁鼓掌喝彩:“好!”
赵苍也鼓掌叫好,他倒是听不出啥,不过这月牙泉畔他听懂了,说的不就是他们这方绿洲吗?而今也恰好是三月早春时分。
果真应景!
得了场中鼓掌认可,那青衫年轻人似乎也愈发自信,依稀有了几分狂士之姿,继而大笑道:“谁知转眼黄沙扫!”
“好!”
赵苍醉意上涌,此刻鼓掌喝彩,可耳边、场下却是一片寂静,他不由拧眉看向方才喝彩的人,目光冷厉,怎麽不鼓掌了?
却发现对方愣在了那,神色间满是错愕。
赵苍鼓掌的手慢慢缓了下来,神色疑惑,有啥问题吗?
“眼看他起朱楼,眼看他宴宾客”
那青衫年轻人抬手指向台下虽仓促却仍显奢华的酒宴,含笑道:
“眼看他楼塌了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方才最早喝彩之人,此刻恨不得把头埋地下,深怕被误认为和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是一夥的。“我草泥马!”
赵苍气急败坏,他再是醉意未消,不懂什麽诗词歌赋,也知道楼塌了是什麽意思,当即戾气横生,一脚狠狠踹了上去。
他本来打算博蛮爷一笑,谁曾想还有这样不知死活的东西!
这一脚蕴含了罡气,既快又狠,台下有人不忍地别过目光,不愿看见这样的年轻人身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