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跟在老馆主身後的男孩探着头,突然轻声道:“请问……庄叔是在外面得罪了什麽人吗?”鱼吞舟看向老馆主。
後者苦笑道:
“前几个月,有几位少侠将庄渊的屍骨送了回来,隆重大葬,说庄渊牺牲自己救了不少人,是真正的侠义之士,我等由衷为其高兴。”
“可不久前,有人从郡城回来,说庄渊得罪了郡城的金家,所以县里就有不少流言蜚语,说庄渊是得罪了大人物,死不足惜,却还连累了整个青萍县不被上面待见,甚至有人登门,暗示我们该去郡城给金家磕头认错……”
鱼吞舟顿时了然,笑着看向男孩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:
“这天下无论哪里,总不缺这种喜欢“自行领会’上面意思的狗腿子,不用理会这等自贱之辈。”“他们再登门,你就让他们滚,告诉他们这话是我鱼某人说的。”
“如果谁有意见,就让他来寻我,我鱼吞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即将南下一会天下青年才俊。”男孩脱口而出:““你是龙虎榜第四的“狂徒’鱼吞舟?!”
他嘴巴半张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自称鱼吞舟之人,怀疑是不是幻听了。
鱼吞舟看向老馆主,缓缓道:“庄大侠救了不少人,最後是在金家金雄飞的胁迫之下自愿赴死,而金雄飞已死在鱼某手中,此事到此为止,金家不会因此事牵连武馆,更没有牵连青萍县的道理,老馆主尽可放心。”
老馆主神色激动地伸出双手:“原来你就是鱼少侠……此事我已经听闻袁少侠他们说了,多谢鱼少侠为……
鱼吞舟摇头道:“无需致谢,日後若还有人登门找麻烦,馆主可前往执金卫,报上我的名号,他们自会主持公道。”
“执金卫那边……”老馆主有些迟疑。
鱼吞舟大概能猜出这位的疑虑,微笑道:“鱼某离去前,会走趟本地执金卫,日後只要天阳武馆不忘初心,他们自会秉公办理。”
“多谢·……”
鱼吞舟拦住了这位:“今日而来,一是祭拜故友,二是看看故友出身的地方是哪里,能培养出这般侠义之士。”
离去前,他看向眼中满是崇敬和憧憬的男孩,眯眼笑道:
“小子,你叫什麽?”
男孩结结巴巴道:“我……我叫庄青萍……”
又一个青萍?
鱼吞舟也有些哑然。
“庄青萍,我记住你了。”他露齿而笑,“希望有一天,我能在江湖上听到你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