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云层深处,紫电游走,翻涌不定,仿佛有千军万马在云中奔腾。
沈幽立在林梢,白袍被风压得向後猎猎翻飞,忍不住替玄阳子老前辈捏了把冷汗。
他想起来了。
当日西漠的洞天前,这位也是引来了雷劫,狠狠阴了西漠七寇中的三人一回,若非有洞天在前,只怕三人基本都得死在雷劫下。
时过境迁,场景再现,只是对象已经换成了太元宗的太上长老玄阳子!
这位的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,防不胜防啊。
他若再不走,只怕连他也不能从从容容了。
沈幽脚步微错,已生出退意。
打不起还跑不得吗?
再留下去被雷劫余波扫中,更是得不偿失。
只是邓师弟的行踪,又该去寻谁相询?
……
玄阳子正咬牙镇压着招魂幡内暴动的阴气与冤魂,幡面孔洞不断泄散阴气怨魂。
每多一息,他多年来的心血便多耗损一分。
忽然他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源自本能的悸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,猛地擡头望去。
只见头顶黑云沉沉压落,却不是招魂幡催发的阴煞之云,而是真正的、裹挟着天威的劫云。
雷云低垂,虚空轰鸣,一股煌煌然、巍巍然的天威倾泻而下,压得方圆数十里的天地法理都为之凝滞。
那厚重的天劫之威令他头皮发麻,都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「天劫?!」
玄阳子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看向那道正向自己逼近的青衫身影。
这天劫是鱼吞舟引来的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