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再度传来金乌神意的声音。
「小子,你若不另辟蹊径,你和那什麽鱼吞舟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,本帝给你指点条路,看到眼前的门户了吗?以你的金乌神火,可以尝试将其炼化,只要你愿意……」
往日里全当耳旁风的话,此刻却因自己与鱼吞舟间的差距,让黄天首度沉默了下去。
……
……
山道上,守观道人带着张不虞全速往山门赶。
在与金师兄见了最後一面後,张不虞的神色平静从容,看不出半分赴死的悲戚。
山风掠过鬓角,他忽然想起了数年前在罗浮洞天中与鱼兄的交锋。
他们的初次见面,是为争夺河中的巨型龙鱼,他见势不对,当场弃了临时结盟的常简二人,结果到头来还是被阴了一手,只换回一堆不含水运的普通龙鱼肉。
回去後还被师叔狠狠训了一顿,而也是那一次,让他初步明白——大道不该如此狭小。
想到这里,张不虞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。
明明才过去几年,却恍如隔世,大抵是那家伙的脚步太快了,从一个连修行法门都难寻的山野少年,一跃成了能搅动东荒格局的大人物,连带着把这段岁月,都拉得格外漫长。
他又想起八岁前跟着师父在山里的日子,晨钟暮鼓,道藏为伴。
他这一生从记事起,最幸福也最安稳无忧的时光,都在浮丘山的云涛松影里。
而今山门有难,唯有他才能让山门迎来一线生机,其中代价,也不过是沉睡三十年。
「不虞,莫要逞强。」
守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临近山门,她放慢了些速度,低声叮嘱,
「祖器的许诺万不可私自应下。鱼吞舟和安如玉都是带着目的来的,他们未必没有说动仙鼎的办法,未必就要你牺牲。一切,都等见了师兄和师叔祖他们再定。」
话音刚落,守观面色骤变,猛地回头望向苍岭方向。
方才一瞬间,一道传自千里之外的冷漠目光从她身上一寸寸扫过!
这目光带着沉沦万物的邪异,压得她修持多年的心境都难以平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