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!
这一字如天宪。
青铜古鼎砸落的轨迹毫无花巧,就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。
而在南家仅存的族人眼中,鼎身每沉一分,周遭天地便向内坍缩一分。
天地倾轧莫过於此!
哪怕是被九幽气息侵蚀、改写、固化的天地法理,也在仙鼎的镇压下回退,两种相近的力量正在互相抵消。
手持仙鼎的鱼吞舟能清晰感知到,这位魔君的境界位阶隐隐在仙鼎之上,但在当下天地间能爆发的力量上,却是仙鼎占优!
九幽对天地的侵蚀被及时阻断,这位魔君能降临的力量并不多,仅停留在仙神层面,且无法亲自出手,只能藉助南家子弟的身体。
一念至此,他不做半分停歇,擎鼎再落,强势无匹,准备先将南家扫除,再来镇压裂隙。
冰冷的意志如潮水般从裂隙中涌出,不再是先前那般漠然俯瞰,而是带着赤裸裸的暴怒与杀意。
那股意志扫过下方匍匐的南家子弟,再无半分「恩赐」的意味,只剩下纯粹的、视万物为刍狗的索取。
【献祭】
这两个字如万载寒冰。
下方跪伏在地的南家子弟中,又有一部分人的身躯爆裂开来。
血雾涌入裂隙边缘,填补那些正在癒合的裂纹,让裂隙的收缩速度再次放缓。
为首的几名外景族老浑身一震,心中的恐惧终於占据了上风。
「魔君大人……」一名族老颤声开口,想要求饶,但话音未落,他的身躯便如充气的皮囊般膨胀起来,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,像有什麽东西在他体内疯狂生长。
不止是他。
在场剩下的数百名南家子弟,无论修为高低,无论老幼男女,身躯在同一时刻开始膨胀。
他们体内被视为开启新时代钥匙的魔君血脉,此刻变成了催命的符咒。
有人惊恐尖叫,有人试图抵抗,但更多的还是痴迷和疯狂,神智早已被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