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言老道神色一沉,忽然注意到,不远处的安如玉也没了踪影。
他刚要迈步前往道观查探,脚步却猛地一顿,目光扫过茅庐方向。
如今守正尚未归来,三屍封印的门户重地断不能无人镇守。
可望向道观的视线里,莫名的不安却越扩越大,他似是想起了什麽,沉声再问:
「龙晏是哪一代弟子?他的道号是什麽?」
守观闻言,目光微露诧异。
龙晏师弟行事素来低调,常年闭关,极少掺和山中事务,师叔祖怎会突然问起这个,还隐隐带着几分怀疑?
她压下怀疑,如实道:「师叔祖,龙晏就是他的道号,他和弟子同一辈,是同一年入得山门。」
「与你同辈?」真言老道眉头皱得更紧,「既是同辈,为何不是守字辈?他的授业恩师是哪位?」
守观刚要笑着解释龙晏师弟性子孤僻执拗,当年执意用本名作道号,也是其师父特许的。
可话到嘴边,她却忽然怔住了。
——龙晏师弟的师父是谁?
——怎麽会有长辈允许这等乱了规矩之事?
这些问题本该张口就答,可此刻她张了张嘴,脑子里竟一片空白。
她明明记得龙晏自小便在山门里,和他们一同长大,一同修行,一同历练。
可关於他的师承,关於他为何不按字辈取道号,关於当年是谁拍板应允了这件事……
她试图去回忆,可所有细节都像蒙了一层薄雾,模模糊糊,抓不住半点实在。
越想,她的心越沉。
不仅记不清龙晏师弟的师父是谁,连龙晏师弟的过往都变得诡异起来——
他好像一直都在,可细想他做过什麽、有过什麽功绩、与谁往来密切,竟全是些零散模糊的碎片。
唯一清晰的,只剩他外景四层的修为,与自己不相上下,却常年深居简出,寡言少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