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慢慢燃烧着,从头顶蔓延到眉梢,一路向下,那人却像被钉在了原地,也失去了五感,纵使火烧眉毛,也没有惨叫,更没有挣扎。
前後不过十数息功夫,整个人就化作了一根通体燃着淡金火焰的人烛,静静立在佛殿之中,火光映着身後的佛像,说不出的诡异庄严。
而佛像前那盏原本极为黯淡的长明灯,火苗往上蹿了一下,骤然炽盛明亮了不少。
不知是否为错觉,陈鼎薪莫名觉得那尊佛像在对着他笑。
这种诡异违和感,让他不再犹豫,身形爆退,不多时就已退出了数里地。
他站在数里外遥望寺庙的方向,心中陡然一寒。
那间原本被推开的寺庙,不知何时又陷入了半掩的状态,就像被人轻轻带上了,从门缝中透出了淡淡的金色佛光。
若非方才他想起叔祖的提醒,凡事都让别人出头,这才犹豫了刹那,被那位抢了先……
陈鼎薪深吸了口气,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这鬼地方真是净土佛国?!
……
剑光乍亮,仿佛塞满了整个天空,从上万人的军阵中掠过,一位道姑按剑缓步走出军阵的围剿。
正是南华宗的清芷道人。
她皱眉望去,只见四周都是乌泱泱的人头。
视野所及之处,全是披甲执锐的士兵,一层叠一层,像涨潮时的浪头,从脚下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。
粗略一扫,少说也有数万之众,更远处还有营帐连绵,旌旗蔽日,隐约能看见更多的兵马在调动。
那位罗睺罗尊者的佛国,不该是一座清净庄严之地吗?
若按典籍记载,怎麽也该是琉璃为地、黄金为阶,天降曼陀罗花,空中梵音缭绕。
可眼前这景象,分明是凡间厮杀的战场!
「哪来的剑客?」
军队後方,一道清啸声传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