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他光溜溜的脑门上,明晃晃的。
被佛子晃了眼的邓苍澜,突然释怀了。
是了。
自己险些忘了一件事。
拜入师尊门下的那天,师父就说他早就疯了,甚至夸他能疯到这个程度,当真是天下难寻,连自己见了都不禁起了爱才之心,这才破例将他收入门下,希望他好好修行,日后继承天魔宗的道统。
难怪难怪。
有道是:不疯魔,何以成佛!
他与佛子果然是同道中人!
“你是谁?山下来的?”
清脆的嗓音传来,定光提着鸡,好奇地打量这位凭空出现的灰衣僧人。
邓苍澜张了张嘴,迎着那双亮晶晶的、澄澈透亮的眼睛,那句“贫僧来自小雷音寺”在嗓子眼打了个转,感觉都多余。
于是,他双手合十,一本正经道:
“小僧法号灭魔,专程来此,只为和佛子讨教佛法。”
定光闻言,不动声色地将野鸡藏在身后,正色道:
“你改天再来吧。”
今晚宜加餐,不宜加座。
邓苍澜不得不使出杀手锏:“不瞒佛子,在下其实与鱼吞舟鱼兄结识已久。”
“哦。”
定光依旧不为所动。
这两年来,打着师兄名号来攀关系的不少,他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再说,都两年了,也没见师兄来看自己啊,肯定和书上写的一样,外面有师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