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。
白天他躲在角落里,看着那个女人因多日未进水进食,而一点点变得虚弱无比,好似要被活生生饿死、渴死。
晚上,就在她脚下捡些烂菜叶子果腹。
他甚至还能苦中作乐地想,这样也不错,不必再沿街乞讨,日日都有现成的菜叶可捡。
直到这天晚上。
他看到有个男的鬼鬼祟祟跑向女人,一把捂住她嘴,然后解着自己的衣裤,她拼命挣扎,只是没什么气力,就像他这一路走来,看到的很多试图挣扎求生的人一样。
他攥着菜叶,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“杀人啦”,吓得那个男人屁滚尿流,裤子都没来得及提,就踉跄而跑,一路栽了七八个跟头。
那晚他守在暗处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悄然离去。
离去后,他找到了在城中一角打坐的僧人,疑惑地问道,一个肯施粥救民的好人,最后却要被活生生饿死,这也是佛家的因果循环吗?
僧人沉默许久。
久到他以为僧人没有慈悲。
又或者是僧人也不知该如何做到。
那天夜里,僧人带着他,来到了菜市口,杀了那个对他说过不好意思的大家族嫡女。
临死前,女人没有挣扎,反而对僧人后面的他露出浅浅笑意。
他觉得,她大概是解脱了。
而没了菜叶子捡,他只能去沿街乞讨。
丐帮的日子,远没有想象的自由轻松。
他需要学着弯腰,学着伸手,学着在被人踹开之前自己先倒下去。
又有一天,他被喊到城外的破庙里,上面的一个小头目疤脸嘴里叼着根草茎,上上下下打量他,皮笑肉不笑地说他腿脚挺利索的。
他还以为是准备让他跑腿。
可孰料,那疤脸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