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益於自己斩草除根,谢家未必清楚自己的所为。
但鱼吞舟没准备就这麽不了了之。
在谢萧然的记忆中,谢家之所以想擒下自己,主要是想用他牵制北溟。
所以这夥人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。
鱼吞舟突然冷笑一声。
在谢萧然的记忆中,谢家在西漠亦有布局。
根源在於北溟派系绕过了北原,在西漠开辟了补给路线,而谢家准备斩断这条路线,断北溟派系的後路。
既然被自己知道了,此行自然是顺路把谢家伸向西漠的手给斩断个乾净。
如今放眼天下,只要不是地榜前二十的大宗师以及天榜的法相高人,自己又有何惧之?
时至今日,已是天下之大,皆可去也!
此刻。
前方水雾徐徐散开,先闻大船破水的哗哗声,混着滔滔江浪拍岸的轰鸣,顺着江上的大风声飘了过来。
他真正离开了罗浮洞天的范围,步入了来龙江的水脉。
待雾气尽散,前方视野骤然开阔,一艘雕梁画栋的巨型花船正缓缓行於江心,船上丝竹声混着笑语喧譁,顺着江风飘出老远,一派热闹景象。
「快看!江上有高手!」
有人发现了突然出现在江面上的鱼吞舟,一声惊呼下,船上宾客纷纷挤到船舷边,抻着脖子朝江上望,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「踏浪而行,这等轻功,至少也是链形境的好手!」
「屁!谁家链形境能踏水而行这麽久?这明显是神通境的高人!」
「你懂个锤子!几年前的戒色法师就是踏一苇而渡江!」
「……那江上的人怎麽看着有几分眼熟?好像近日才在哪张画像上见过——」
话到此处,忽然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