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玄阳子前辈。」那人微微欠身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语气恭谨而不卑亢,「谢骁族叔传来消息,确认金墨渊已经离去,接下来就麻烦您了。」
老者停下了脚步,语气带着几分可惜道:「当真只能动金家?老夫的招魂幡在南边受损严重,若能以整个西玄郡的生灵填补,当能完全修补。」
那人顿时严肃道:「还请玄阳子前辈莫要乱来,西玄郡地处特殊,虽是金家为主,但入驻此地的各大势力多达二十几家,前辈若是胡来,只怕活不过年底。」
老者目露惋惜,却也只得打消这个念头。
他虽出身邪魔六道,但一次性得罪二十几家势力,届时来追杀他的,只怕是地榜前二十的那些大宗师了。
他忽然又道:「若是误伤呢?」
来人无奈道:「还望前辈自己心中有数。」
玄阳子摇了摇头:「行了,本座知道了,你可以退下了。」
来人恭谨行礼,转身离去。
玄阳子独自走在街道上,感受着周边走过的一道道鲜活的生命,强行按捺住嗜血的渴望。
继上次猎杀鱼吞舟失败,自爆内天地至今已有大半年的光景,他借血河道之力重新「复苏」,却也半受控於血河道背後那位。
而且这具肉身,也远没有他之前那具强大,加上招魂幡破损,他如今一身实力堪堪停留在了外景四层的门槛上。
要想更进一步恢复,要麽彻底将自己「卖」给血河道,要麽从谢家手中得到足够的仙神血脉,重塑血脉,重塑肉身。
可惜,今日只能取金家之人的首级。
他抬头看向金家所在的宅邸。
下一瞬,轰然巨响。
金家的护族大阵自发启动,随後便如被人生生撕开的布帛一般,裂开了一条长达十余丈的口子,掀起巨大爆炸。
烟尘中。
玄阳子负手而行,步态慢悠,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整个西玄郡上空滚滚而过。
「金墨渊,你当年杀我太元宗执事。」
「今日,老夫玄阳子,来和你算这笔旧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