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宅邸连带着地基,被一拳生生压垮,还有定襄郡最後一处地下阵台,扬起的尘土如黄龙般喷涌而出。
鱼吞舟收拳,感应着冥冥中的天地垂青,随之再浓一分。
他转身就走。
青衫没入云间。
朝着下一座城池的方向掠去。
东阳城,阵碎。
昭阳城,阵碎。
青北城,阵碎。
云观郡,阵碎。
鱼吞舟马不停蹄。
沿途一座座县城、郡城的守军,甚至连来人都未曾看清,只看到那惊世的拳印从天而落,大阵便如纸糊般被一拳洞穿。
警报根本无用,甚至未曾响起过。
所过之处,无人能挡。
有谢家阵营的外景硬着头皮上前阻拦,被他一袖扫飞,撞塌了城墙,连一招都未接下,就已身死城中。
而随着一座座城池的阵台被摧毁,谢家的山河舆图上,那构成了龙蛇般蜿蜒相连的地
脉纹路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着。
谢家。
谢韬站在山河舆图前,一字未说,可一旁的老者却能清楚感知到他身上那种正在极度克制的暴怒。
仅仅不到一个时辰,这位往日城府极深的家主,神色间就已难掩惊怒。
他面前的舆图之上,北原诸城如星罗棋布,此前还如铁板一块,而今却已出现一块触目惊心的「漆黑」。
定襄、云观、东阳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