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眼神深处,那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,显示着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常服。
当华夏代表团七人再次走出隔间时,他们迎接的,是全场汇聚而来的、充满敬畏与赞叹的目光。
而联军指挥团的成员们,则灰头土脸地留在隔间内,许久没有出来。
当拉尔森、泡菜国中尉、松本、威廉姆斯等人最终不得不走出来时,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对强者的钦佩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羞愤与怨恨。
失败像一记沉重的耳光,不仅扇在了他们个人脸上,更让他们感觉自己身后的国家和院校蒙受了巨大的耻辱。
这种耻辱感,在苏寒那近乎羞辱性的挑战方式和碾压式的胜利对比下,被放大到了极致。
拉尔森低着头,刻意避开所有投向他的目光,尤其是苏寒那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。
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带来一丝刺痛,却远不及内心屈辱的万分之一。
他原本是想借此机会挽回颓势,重塑西点的威严,结果却沦为了对方登顶的垫脚石,这让他如何能甘心?
泡菜国中尉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细线,看向华夏代表团方向的眼神充满了阴鸷。
他低声用韩语对同伴嘟囔:“阿西……不过是运气好,抓住了我们磨合不足的弱点……下次,下次一定要他们好看!”他将失败归咎于临时的联合,而非自身能力的不足。
倭国的松本显得最为平静,但他那微微低垂的眼睑下,隐藏的是比其他人更深的忌惮与算计。
他清楚地认识到,苏寒的指挥能力已经超出了“优秀学员”的范畴,这是一个未来可能在更高层面成为“麻烦”的对手。
他默默地将苏寒的样貌、战术特点更深地刻入脑海。
威廉姆斯和其他欧洲学员则是一脸颓败,之前的骄傲被彻底击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隐隐的后怕。
苏寒不仅在力量上碾压他们,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军事指挥领域,同样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实力。
约翰逊少校看着这群失魂落魄的联军学员,心中暗叹一声。
他走上前,试图缓和气氛:“各位,一场推演的胜负并不代表一切。重要的是从中吸取经验教训,认识到自身的不足。希望诸位能将这次特别推演视为一次宝贵的经历。”
他的话官方而克制,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无力。
默许甚至暗中推动这场对抗的是他们,如今惨败收场,西点作为东道主和联军牵头者,脸上同样无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