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”苏寒举起手中的信纸,“给你们四十分钟时间。写下你们想说的话。”
“写完之后,封入信封,写上收信人地址和姓名。这些遗书会被封存,除非……除非真的需要寄出,否则永远不会打开。”
“如果有人现在想退出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走出这扇门,回到原部队,过安稳的生活,没有人会指责你们。”
苏寒指向训练场大门。
“选择权在你们手上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戈壁的风吹过训练场,卷起细小的沙尘。
四百个年轻人坐在那里,手里握着空白的信纸,脸色苍白。
有人开始动笔。
笔尖颤抖着,在信纸上写下第一个字:“爸、妈……”
有人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怎么也写不下去。
有人趴在桌子上,肩膀微微耸动。
苏夏看着空白的信纸,脑海里浮现出父母的脸。
爸爸总是沉默寡言,但每次她回家,都会做一桌子她爱吃的菜。
妈妈爱唠叨,总说女孩子家当什么兵,但每次视频通话,都会偷偷截屏,把她的军装照存在手机里。
还有哥哥,虽然总跟她斗嘴,但听说她要参军,连夜从外地赶回来,塞给她一个护身符。
笔尖落下。
“亲爱的爸爸妈妈,哥哥:”
“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可能已经……”
她停下笔,擦了擦眼角。
继续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