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去跟界碑告别吧。”李排长说,“这次不用走二十公里,车送你们到附近,走过去就行。”
车队在戈壁滩上颠簸了半个小时,停在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。
“从这儿走过去,大概五百米。”王强跳下车,指了指前方,“界碑就在那儿。”
二十个学员下车,朝着界碑的方向走去。
这一次,他们的脚步不再踉跄,不再犹豫。
五百米的距离,很快就到了。
362号界碑依然矗立在那里,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。
学员们围在界碑周围,没有人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晨光洒在碑身上,国徽反射着金色的光。
陆辰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碑身。
石头冰凉,粗糙,但此刻,他感觉这石头是有温度的——那是无数边防兵用手、用体温、用生命捂热的温度。
“再敬个礼吧。”苏寒站在他们身后,轻声说。
二十个人同时举起右手。
这一次,动作整齐划一。
尽管有的人手臂还缠着绷带,有的人手指还肿着,但这一礼,比任何一次都标准,都庄重。
礼毕后,苏寒走到界碑前,从背囊里掏出一块红布——是那种老式的绸缎,上面绣着五角星。
他把红布轻轻盖在界碑上,然后退后一步,也敬了个礼。
“这是哨所的传统。”王强在旁边小声解释,“每次有重要客人来,离开时都会在界碑上盖一块红布,寓意‘红旗永不倒,国土永不丢’。”
学员们看着那块在戈壁风中微微飘动的红布,突然明白了什么叫“传承”。
那不是一句空话,而是一块块界碑,是一条条巡逻路,是一代代守在这里的人。
“好了,该走了。”苏寒放下手,“跟界碑说再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