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都变调了。
苏寒走过去一看——一条黑色的、软绵绵的虫子正趴在陈昊的脖子上吸血,已经胀成了小拇指粗细。
“别动。”苏寒从急救包里拿出盐袋,撒了一点在虫子身上。
虫子迅速蜷缩,掉了下来。
“这是蚂蟥。”苏寒用树枝把虫子拨到一边,“雨林里到处都是。它会分泌麻醉剂,咬你的时候你感觉不到疼,等发现时已经吸饱了血。”
陈昊摸着自己脖子上那个还在冒血的小洞,脸色发白:“它……它钻进去了?”
“没有,只是吸血。”苏寒说,“检查一下身上,尤其是脚踝、手腕这些地方。蚂蟥喜欢往暖和的地方钻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开始慌慌张张地检查自己。
“我脚踝上有一只!”秦雨薇冷静地说。
“我这里也有!”陆辰在手臂上发现了一条。
一时间,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二十个人,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发现了蚂蟥——少的有一两只,多的有七八只。
“别慌,用盐。”苏寒把盐袋递给大家,“撒上去,它自己会掉。别硬拽,拽断了口器留在皮肤里会感染。”
处理完蚂蟥,队伍士气明显低落了不少。
“这才走了多远……”孙大伟哭丧着脸,“我感觉我已经被吸掉半斤血了。”
“半斤不至于,几十毫升吧。”杨主任笑了笑,“放心,雨林的蚂蟥饿不着,你这两百斤的体格,够它们开几顿自助餐了。”
“主任,您就别开玩笑了……”孙大伟都快哭了。
“不开玩笑。”杨主任正色道,“在雨林里,蚂蟥是最小的麻烦。至少它不致命。真正要命的,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他指了指四周:“比如毒蛇,比如毒蜘蛛,比如能在你身体里产卵的寄生虫。所以,每一步都要小心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这次走得更慢了,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检查脚下的每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