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……陈医生……”李静声音发颤,“他……他醒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陈医生猛地抬头,看向监护仪——心率从42瞬间飙升到68,血压也开始回升。
但麻药应该已经起效了才对!
“不可能!”麻醉医生冲过来检查麻醉机,“麻药剂量足够,他怎么可能醒?!”
苏寒本身就伤得极重,加上他们又给苏寒打了麻药,他怎么就醒了?
是耐药,还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抗住麻药生效的?
就在这时,苏寒的嘴唇开始蠕动。
很小幅度的动作,像是在说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
“他要说话!”李静俯下身,把耳朵凑到苏寒嘴边。
“不……准……截……”苏寒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……需要……手……”
李静抬起头,看向陈医生:“他说……不准截肢。他需要手。”
抢救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苏寒,眼神里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一个失血休克、感染严重、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人,在麻醉状态下,居然能靠意志力醒过来?
“苏寒同志,你听我说。”
陈医生凑过去,尽量放轻声音,“你的右臂感染太严重了,钢筋贯穿导致骨骼粉碎性骨折,组织大面积坏死。如果不截肢,感染会扩散到全身,你会得败血症,会死的!”
苏寒的眼皮艰难地抬了抬,露出一条缝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迷茫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。
“我……能扛……”
“给我……机会……”
“这不是扛不扛的问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