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“小王,备车。”
“现在?”小王一愣,“首长,现在才凌晨五点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要去医院。”
“可是您的会议……”
“推迟。”赵建国一边说一边拿起外套,“所有行程全部推迟。告诉参谋长,今天上午的会议他主持,重要文件送到医院给我签字。”
小王不敢再劝,立正道:“是!我马上安排!”
五分钟后,一辆黑色军用越野车驶出军区大门。
车上,赵建国闭目养神。
但握成拳头的手,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。
开车的司机是老兵,技术娴熟,车开得又快又稳。
“首长,您这几天都没休息好,要不要在车上睡一会儿?”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小心建议。
赵建国睁开眼睛:“睡不着。”
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突然问:“老李,你家孩子多大了?”
司机老李愣了一下:“大女儿二十三,刚参加工作。小儿子十八,今年高考。”
“十八……”赵建国喃喃道,“跟苏寒入伍时一样大。”
老李点点头:“是啊,苏寒同志……真了不起。我女儿看了新闻,哭得稀里哗啦的,说这才是真正的英雄。”
“英雄……”赵建国苦笑,“英雄的代价太大了。”
老李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首长,我当了二十年兵,见过太多战友受伤、牺牲。但苏寒同志这样的……我真没见过。”
“他明明可以不去的。他不是工兵,不是爆破手,他只是一个带学员的教官。但他去了,因为只有他能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