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看着他,眼神平静: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逞能啊。”林虎说,“你要是当时不割绳子,等上面拉你上来,炸药也还能炸。只不过可能要晚个一两分钟,晚就晚了呗,能咋的?”
苏寒没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动不了的右臂,过了很久才说:“晚一分钟,水库大坝就可能多裂一米。万一炸的时候刚好大坝垮了,下游几十万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我不敢赌。”
林虎不说话了。
他掏出烟,想起医院不能抽,又塞回去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,不知道是骂苏寒,还是骂这狗日的世道。
门口又传来脚步声。
王浩和赵小虎一前一后进来,两人手里也拎着东西——王浩提着一箱牛奶,赵小虎抱着一袋苹果。
“老苏!”王浩一进门就喊,“我们来了!”
赵小虎拖着那条还没好利索的腿,把苹果放在床头:“这是老乡送的,正宗红富士,甜得很。”
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了些。
林虎:“老苏,你这伤,医生怎么说?”
苏寒沉默了几秒:“右手……可能恢复不了多少。腿,也难说。”
王浩和赵小虎虽然都知道结果,但从苏寒口中听到,心里还是极为难受。
苏寒慢慢说:“医生说的是‘很难’,不是‘不可能’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还没认输。”
王浩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最后还是赵小虎开口:“老苏,我们都信你。你当年能从吊车尾练成全军第一,这次也一定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