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在猎鹰住下了。
第一天晚上,他失眠了。
不是因为床不舒服——后勤特意给他换了新床垫,软硬适中,比家里的床还舒服。
是因为窗外传来的声音。
熄灯号。
查寝的脚步声。
远处训练场上夜训的呼喝声。
甚至,风吹过训练场时扬起的沙尘味道。
这些声音,这些味道,他已经快半年没感受过了。
闭上眼睛,好像回到了从前。
那时候,在这里,他还是战鹰小队的教官,也是女子特战队的教官,每天晚上查完寝,会跟猴子他们坐在楼顶看星星,吹牛。
“老苏,你说咱们以后要是退役了,会不会想这里?”
“想个屁,天天累得跟狗似的,退役了谁还惦记?”
“也是哈……”
可现在,他真的暂时离开了。
虽然只是暂时离开,但那种感觉,不一样了。
黑豹趴在他床边,听见他翻身,抬起头看了看。
“呜?”
“没事。”苏寒伸手摸了摸它的头,“睡吧。”
黑豹重新趴下,很快打起呼噜。
它老了,觉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