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晒得黝黑,肩膀很宽,脖子粗壮,走路的时候重心压得很低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刘远征也看见了苏寒,脚步明显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两人面对面站在泥潭边上。
“苏教官……”刘远征先开口,声音有点紧,“我……”
“别叫教官。”苏寒打断他,开始脱鞋,“菜鸟苏寒,今天跟你配对。”
刘远征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
他低头脱鞋,动作有点僵硬。
苏寒踩着泥潭边缘的硬地,活动了一下脚踝,转头看他:“哪个部队来的?”
“报告,原112师某摩步团,侦察连排长,去年提的干。”刘远征下意识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。
苏寒点点头。
副排长,还是从基层提干的,这履历硬得很。
在常规部队,能提干的兵没一个是孬种——要么军事素质拔尖,要么立过大功,要么两者都有。
侦察连更是尖子扎堆的地方,能在那儿当排长,手上没点真功夫镇不住场子。
“不错。”
刘远征被这两个字说得脸微微发红。
他是去年提的干,今年刚满二十六。
当兵八年,从义务兵到士官到提干,一路都是侦察兵。
军区侦察兵大比武虽然没进过前五,但在他们旅里,格斗是数一数二的。
他看过苏寒所有的比赛视频——九连冠的每一场,西点交流的每一局,甚至苏寒在军校讲课的录像,他都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。
在他心里,苏寒是神。
是那种只存在于新闻和内部通报里、离他十万八千里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