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点。”
“这里呢?”
苏寒皱了下眉:“胀。”
军医点点头,又按了几处,最后握住他的手腕,让他握拳、松开、再握拳。
苏寒照做了,动作还算流畅,但手指末端明显在微微颤抖。
“肌肉严重疲劳,关节轻微炎症,但没有急性损伤。”军医松开他的手,站起来,看向旁边脸色铁青的王援朝,“大队长,没有大碍。”
王援朝绷着的脸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下,但嘴上还是不饶人:“没有大碍?他昨天才从这儿抬出去的,今天又跪在这儿,这叫没有大碍?”
军医苦笑:“大队长,苏寒同志这个体质,确实比一般人强太多。换个人像他这么练,早就躺下起不来了。他能撑到现在,已经是奇迹。”
“奇迹奇迹,天天奇迹。”王援朝没好气地骂了一句,但谁都能听出来,他语气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。
苏青橙站在旁边,手里还攥着秒表。
她看着苏寒跪在地上那个狼狈样子,左肩磨破了皮,右臂垂着像根面条,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地方——心里那股又酸又涩的劲儿翻涌上来,堵得嗓子眼发紧。
苏寒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,腿还在抖,但他站住了。
他看着苏青橙,淡淡笑道:“昨天一百九十九个深蹲,今天格斗、十公里圆木。明天不管什么科目,我都能撑下来。你们信不信?”
没人说话。
但他不需要别人回答。
他活动了一下右肩,酸胀,但不疼,没伤着。
军医说得对,他的体质确实比一般人强,这是他在无数次日以继夜的训练、无数次受伤又爬起来里,一点一点攒下来的老本。
旁边的队员们全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没有起哄,没有交头接耳,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。
他们看着苏寒跪在地上被军医检查,看着他慢慢站起来,看着他活动那条伤痕累累的右臂——心里那股劲儿,比跑了十公里圆木还翻腾得厉害。
“苏教官这右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