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下。
每砸一下,苏寒的身体就抖一下。
汗水已经把他身上的作训服浸透了,贴在后背上,勾勒出消瘦的肩胛骨轮廓。
嘴唇咬破了,血顺着下巴往下滴,在脚下的碎石子上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但他的右臂始终平举着,没缩回来。
训练场边上,刘远征道:
“不行,我得过去。”
周默一把拉住他:“你过去干嘛?”
“我……我去帮他。”
“你帮不了他。这是他的路,他自己走。”
刘远征站在原地,看着空地中央那个浑身是汗、右臂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的人,心里堵得慌。
“他这是何苦……”
周默没接话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苏寒刚来猎鹰的时候,也是这样。
别人练一遍,他练十遍。别人休息,他加练。
别人受不了退出,他咬着牙扛。
那时候大家都说苏寒是天才,是兵王,是老天爷赏饭吃。
只有他们这些老兄弟知道,哪有什么老天爷赏饭。
每一枪,每一拳,每一步,都是他自己拿命换来的。
那时候的苏寒,已经比他们强很多了。
但他依然还在拼命的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