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米折返点,他左手拍了一下标杆,转身。
转身的时候重心晃了一下,右腿多撑了一步才稳住——还是不如左腿灵活,但比以前好太多了。
冲过冲刺线的时候,苏寒余光瞥了一眼秒表——二十九秒。
比前面的人都慢。最快的那个二十六秒,最慢的也有二十八秒。
他是二十九秒,刚过线。
他没时间想这些。
冲刺线一过,他就往射击位冲——说是冲,其实是扑。
整个人扑到射击位前面,左手抓起弹匣,右手握住枪柄,上膛,据枪,瞄准——
右臂在抖。
不是以前那种无力的抖,是剧烈运动之后正常的抖。
心跳一百七八十,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,手怎么可能不抖。
但苏寒没等它稳下来。
他知道,没时间等。
五秒钟,打十发。
等他手稳下来,五秒早过了。
他用左肩顶住枪托,右手扣住握把,把枪身稳住。
右臂还是抖,但左肩的力压下去,抖动的幅度小了很多。
瞄准——不,没时间瞄准。
二百米外的胸环靶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模糊的白点。
他没看准星,没看缺口,靠的是感觉——那种在无数发子弹里磨出来的、刻进骨头里的感觉。
第一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