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远征这才反应过来,从旁边拿过来两个搪瓷杯,各自倒了半杯水,小心翼翼地放在水壶顶上。
苏寒双掌摊开,左掌托着一个水壶,水壶顶上搁着半杯水。
右掌也一样。
整个人坐在那儿,像一尊雕塑。
刘远征蹲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是练啥?练杂技?
苏寒闭上眼睛。
气沉丹田,意守命门。
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,顺着脊柱往上,经过腰部、背部、肩膀。
到右臂的时候,那道“墙”已经很薄了——一个月前是一堵墙,现在是一层纸。
气息渗进去,在手臂里慢慢游走。从上臂到肘关节,从前臂到手腕,从手心到手指尖。
每一个被枣木板砸过的地方,都炸开一团热。
不是疼,是热,像有火在骨头里烧。
他调整呼吸,把心跳压下来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左掌上的水壶纹丝不动,杯子里的水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
像放在桌子上一样稳。
但右掌上的水壶,开始晃了。
不是那种剧烈的晃,是微微的、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颤。
像手机调了静音放在桌上震动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