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,敌后侦察,炮火中爬出来的生死兄弟。
一等功,二等功,残废,退伍,病死。
然后是强拆,是复仇,是十几条人命。
他想起了王援朝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活的带回来,实在不行,死的也行。但要带回来。”
直升机飞了两个半小时,降落在边境某县的一处临时起降点。
直升机降落的时候,天刚亮透。
边境的雾气比想象中重,灰白色的,黏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起降点设在一条土路上,旁边是一片收割过的苞米地,秸秆堆在田埂上,被露水打得湿漉漉的。
周默最后一个下来,关舱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旋翼卷起的尘土,什么也没说。
武警上校正站在一辆猎豹越野车旁边抽烟,看见他们下来,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,大步走过来。
“周队。”刘上校伸出手,跟周默握了一下,又跟猴子、大熊、山猫依次握了,最后走到苏寒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眼,“苏寒同志?”
“刘上校。”苏寒跟他握了握手。
刘上校的手很粗糙,指节粗大,掌心全是茧子,典型的步兵出身。
握手的时候他多用了两分力,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苏寒没跟他较劲,就那样让他握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刘上校松了手,目光在他右臂上停了一瞬,没说什么,转身走到引擎盖前,把那张已经被露水打湿的地图摊开。
“现在的包围圈,东、南、北三个方向,一千二百人,分三层。最里面一层是武警机动支队的,两百号人,全是老兵,带着夜视仪和热成像。”
“中间一层是公安和特警,主要负责封锁外围道路。最外面是民兵和当地向导,守着所有可能下山的路口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,圈住一片密密麻麻的等高线。
“西边是国境线,直线距离不到十公里。边防部队已经加强了巡逻,每两小时一换岗,所有隘口都设了卡。他们过不去。”
周默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:“最后一次发现踪迹是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