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一组报告,一组报告,我们在西侧山脊上发现了大量活动痕迹……有篝火灰烬,有压缩饼干包装袋,还有……等等,这里有东西……”
停顿了几秒。
“……是一块树皮,上面刻了字。刻的是……‘别进来了,回去吧。我们不想伤你们。’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窸窣声,像是有人在传看那块树皮。
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,年纪大一些,声音很沉:“拍下来,发回指挥部。别动它,原样放着。”
“是。”
刘上校关掉对讲机,看着苏寒,又看了看周默。几个人站在那儿,谁都没说话。
远处,又有两个武警战士被搀扶着走出来,一个捂着胳膊,一个一瘸一拐。
捂着胳膊的那个,袖子上全是血,胳膊肘以下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肉都翻出来了。
苏寒看着他们,心里那股劲儿翻腾得厉害。
那两个人,在南疆战场上待了不知道多少年,打过硬仗,见过死人,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。
他们不是疯子,不是失控,他们每一步都有计划,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。
临时救护点的棚子外面,苏寒蹲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攥着半瓶矿泉水,一口没喝。
远处,几辆越野车正往外运伤员。
一个武警少尉被两个人架着,左腿从膝盖以下缠满了纱布,纱布上渗出的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。
咬着牙,一声没吭,但额头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淌。
周默从棚子里出来,手里拎着两个战术背心,防弹插板塞得鼓鼓囊囊的,少说也有十几斤。
他把一件扔给大熊,另一件自己套上,拉紧魔术贴,拍了拍胸口,确认插板的位置正了。
猴子蹲在车边,正往背包里塞东西:卫星电话、gps定位仪、压缩饼干、急救包、净水药片、荧光棒、备用电池……
满满当当塞了一背包,少说也有二三十斤。
山猫山猫在旁边检查武器,95式步枪的枪管擦了又擦,瞄准镜调了又调,像个在打磨手术刀的外科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