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警战士回头指了指雾气深处:“前面,大概两公里的位置,一个岔路口。你们要进山?小心点,那条路上全是陷阱,我们已经伤了六个人了。”
苏寒点了点头。
担架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,他看了一眼躺在上面的人。那个班长三十出头,脸很瘦,颧骨突出,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疼晕了,双手紧紧攥着担架的边缘,指节发白。
等担架走远了,苏寒才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大概几百米,路边的草丛里开始出现不对劲的东西。
苏寒停下来,蹲在路边,看着一丛灌木。
灌木的枝条被人为地弯折过,几根细藤蔓从枝条上垂下来,落在路面上,跟地上的落叶混在一起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这是第一道。”苏寒指着那几根藤蔓,对后面的周默说道,“绊发式的,脚一踢到,就会触发旁边的机关。”
周默蹲下来看了看,伸手想碰那根藤蔓,被苏寒一把拦住:“别动。你看那边。”
苏寒指了指路边的几棵树。
树干上钉着几根削尖的木桩,木桩的尖头朝着路面的方向,被树叶遮挡着,只露出一小截。
藤蔓连着木桩,木桩连着树,树与树之间还拉着细麻绳,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。
“你踢到藤蔓,这几根木桩就会从侧面弹出来,正好扫到你的腿。不致命,但能让你走不了路。”
猴子凑过来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操,这玩意儿要是弹出来,小腿骨不得直接干断?”
“不会。”苏寒站起来,继续往前走,“木桩的尖头磨得不尖,应该是故意磨钝的。他们不想杀人,只想伤人。”
几个人绕过那个陷阱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不到两百米,苏寒又停了。
这次是一棵树。
树干上钉着一根铁丝,铁丝上挂着一个铁皮罐头,罐头的盖子被撬开了,里面装着什么东西,黑乎乎的,看不清。
罐头下面连着一条麻绳,麻绳埋在地面的落叶下面,一直延伸到路边的草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