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从那棵老橡树的后面,走出一个人。
不高,大概一米六几。
但肩膀宽得吓人,像一扇门板,把身后的树干都遮住了大半。穿着一身旧式作训服,深绿色的,洗得发白,膝盖和肘部磨得起了毛边。
他的脸比方下巴更方,下巴像用刀切出来的,棱角分明。
颧骨很高,眼窝深陷,眉毛浓得像两把刷子。
头发也是灰白的,很短,几乎是贴着头皮剃的,露出青灰色的头皮和几道深深的疤痕。
他站在那棵老橡树前面,双手背在身后,腰板挺得笔直,目光从周默扫到大熊,再从大熊扫到山猫。
忽然咧嘴一笑。
不是那种友善的笑,是那种带着失望、带着不屑、带着“就这?”的笑。
“你们猎鹰,现在就这点人?两个人来追我?”
“以前猎鹰侦察大队,出一个任务,至少一个班。十二个人,轻重火力搭配,狙击手、机枪手、爆破手、卫生员,各司其职。现在倒好,三个人,三把步枪,连个重火力都没有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周默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:“你是领头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周默。”
“周默。”老兵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没听过。猎鹰的老家伙们呢?王援朝呢?他怎么不来?我记得我们退役后回去看过,当时他已经是中队长了,现在是大队长,是吧?”
“大队长在基地。”
“在基地?”老兵哼了一声,“这小王八蛋倒是会享福。让几个娃娃来送死。”
周默:“???”
说他们的大队长是小王八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