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厚,摸上去像一层湿海绵,有的地方还长了蘑菇,一碰就碎,汁液黏糊糊的沾了一手。
又走了十几步,前面突然开阔了。
苏寒站在开阔处的边缘,眼睛已经基本适应了黑暗。
能看出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,顶部很高,至少三四米,洞壁上挂着钟乳石,水滴从上面落下来,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,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。
溶洞很大,至少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宽,地面凹凸不平,到处都是石笋和碎石。
洞的对面,隐约能看到另一个出口,黑乎乎的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苏寒没有急着穿过溶洞。
他先扫了一圈四周——左边是一排钟乳石,像一排牙齿,从洞顶垂下来,石柱之间有空隙,能藏人。
右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,地上铺着碎石,没有遮挡。
正对面是另一个洞口,黑黢黢的,看不出深浅。
脚印穿过溶洞,朝着对面的洞口延伸。
苏寒蹲下来,用匕首在地上划了一下,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,做标记。
然后他站起来,踩着脚印往前走。
走到溶洞中央的时候,他突然停了。
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,是因为没看见什么。
脚印到这里,断了。
不是消失了,是被人故意抹掉了。
地面的碎石被重新铺过,跟周围的环境混在一起,看不出痕迹。
苏寒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那些碎石。
碎石是干的,没有苔藓,没有泥土,跟周围那些长满青苔的石笋完全是两个年代的东西。
有人把这里的痕迹清理了,就在不久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