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开枪。我下不去手。”
“他在我怀里疼了半个小时,才死。”
老兵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后来我退伍了,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看到那种场面。结果陈龙的老婆孩子......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溶洞里安静下来,只有水滴从钟乳石上落下来的声音,滴答,滴答……
苏寒把匕首收起来,插回腰后的刀鞘。
右手从枪握把上移开,垂在身侧。
老兵看着他收刀,愣了一下。
“你......”
“我不是来抓你的。”苏寒说,“我是来带你回去的。回去见老首长。他说了,活的带回去,实在不行,死的也行。但要带回去。”
老兵看着他,“你右臂怎么伤的?”
“抗洪。炸闸门的时候被洪水卷走了,在水里泡了十几个小时,捞上来的时候差点没救回来。”
“能恢复成这样,不容易。”
“还在练。”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肩,“每天砸,每天打,把那些坏死的肌肉硬生生砸醒。”
“不错!有血性。我就喜欢有血性的兵。”
“来!陪我喝两杯。”
刘海转身往里走,苏寒跟着走了过去,丝毫不惧。
苏寒跟着刘海往溶洞深处走。
洞道越走越窄,头顶的钟乳石越来越低,有的地方得弯着腰才能过去。
洞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厚,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,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——像是陈年的汗渍、枪油、还有火药残留混在一起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