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问村里人,谁干的?村里人不敢说。”
“我们自己查。查了三天,查到了强拆队的头,查到了施工方,查到了项目承包人,一层一层往上查。”
“查到那个钱老板的时候,我们已经知道,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他后面还有人,更大的老板,藏得更深。”
“但那些人,我们现在动不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先把能动的动了。”
他拿起酒瓶,又灌了一口。
“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一个一个杀。杀到第十几个的时候,我们俩坐在车里,老吴问我,老刘,咱们杀了多少人?我说,记不清了。他说,我也记不清了。”
“但我们记得住每一个人的脸。强拆队的那个光头,下手最狠,是他带人把陈龙的老娘从屋里拖出来的。施工方的那个胖子,图纸是他画的,房子怎么倒的,他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每一个人,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杀他们的时候,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陈龙,兄弟给你报仇了。”
溶洞里安静下来。
篝火还在烧,但火苗小了很多,几根木头烧得通红,发出暗红色的光。
苏寒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刘海,看着这个满脸皱纹、头发花白的老兵,看着他红着眼眶说“兄弟给你报仇了”,心里那股劲儿翻腾得厉害。
“老兵。”苏寒开口,“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们现在走,能走得了吗?”
刘海看着他,没回答。
苏寒替他说了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外面一千二百人围着,天上无人机转着,所有路口都封死了。你们就算从地底下走,出了洞口也是国境线。”